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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效率不再衡量人的價值

草稿在幾秒鐘內出現在螢幕上。坐在電腦前的人未必先感到輕鬆，另一個問題可能更快出現：如果這些結果能夠更便宜、更穩定地生成，我在工作中還剩下什麼？

這種不安並不只來自新工具。現代工作早已用速度、回應、產出和隨時可用來評價員工。人工智慧只是讓許多可見成果突然變得更容易取得，也讓原來的評價標準暴露得更清楚。

效率對於工作當然重要。減少重複勞動、縮短流程和及時完成任務，可以減輕真實負擔。一個需要支付賬單、照顧家人或維持生活的人，也不能被輕率地勸說不要在乎工作。

問題在於，效率只能評價某項任務怎樣完成，不能決定完成任務之人的尊嚴。一份報告可以由系統起草，仍然需要有人核實事實、判斷是否合適、說明風險，並決定是否傳送。輸出出現以後，責任並沒有消失。

自動化可能改變崗位，也會取消一些任務。失去收入、職業路徑中斷和生活安排被打亂，都是實際後果，不能用一句“人的價值不在工作”帶過。但這些後果仍不等於一個人的價值被取消。

當一個人多年用更快、更有用和始終能交付來理解自己，工具能力的變化會同時衝擊工作和自我判斷。修正這種判斷，不是停止認真工作，而是把任務、崗位、收入、能力和人的尊嚴重新分開。

人工智慧時代仍屬於人的工作，包括選擇、拒絕、核實、解釋、照顧受影響的人，並對決定承擔後果。這些工作未必總能轉化成更快的產出，卻決定技術被怎樣使用。